夜阑人静。
雾气满山壑,稀疏星光映下的密林,恍恍惚惚犹如鬼蜮。
车队的四辆马车将孙克俭所乘坐的马车围在当心,几堆篝火被点燃,奴仆们大多席地而睡,不时有守夜的人一边打着瞌睡,一边往篝火里添柴。
由荆南府到江陵府的这几百里路程,中间经过重重山峦,最起码会有三四天见不到村落和城镇,对于长久不出远门的人们来说,这野地露营不但不觉得辛苦,反而是凭生难得经历一次的趣事。
何总旗却是尽职尽责,安排三名手下轮换休息,而他带着另一人值夜。
五个半大孩子之前围着篝火玩闹到了很晚,此时早已沉沉睡去。
唯独孙克俭所在的马车里还有残留的灯火,稍一探听,便听到老孙头的夫人正耳提面点地数落他的不是,主要原因当然就是留下叶清玄同行的事情,不知根知底,轻易相信外人,简直就是愚蠢透顶,引狼入室。
“好了,好了……”孙克俭终于不耐地打断夫人话头,沉声道:“你个妇人懂得些什么?这位小哥绝不是你说的那样人……”
“你说不是就不是了?人心隔肚皮……”夫人的话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嗤,妇人之见。”孙克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