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吁了口气,秦素的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。
麻布中衣之下,那枚她贴身戴了数月的檀香印,在她的掌心和着心跳缓缓起伏。
秦素面上神情渐冷。
比起她自己的命,秦家种种也并有没那么重要,不是么?这个局能破则破,若实在无解,她也只能另拣他途。
虽然,那条路也同样遍布荆棘,甚至可能带来更可怕的结果,可只要能活下去,她便不惧艰险。
好好地活着,有尊严地活着,这是她重生的意义所在,任何人任何事,皆不得更改。
秦素慢慢地将那印章隔衣握紧,便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心。
从始至终,她只有她自己。而她想要守住的,也只是她自己而已。
她的神情淡了下来,眸光渐渐虚浮。
月斜窗棂,滤过重重布帐,香囊上暗绣的银线,在浅白的月华下间或闪动,若星辰点点,那香囊中沉香梦醉的温润气息,与龙楼香的浅淡香气相合相携,呼吸间,满是沁人的味道。
秦素知道,再过会,她便将沉沉睡去,如同这清芷楼中的人们,如同这整个别院中绝大多数的秦家诸人般,沉缅于这奢华而又低迷的香气里,于睡梦中甜美地呼吸。